我是个晚睡的孩子

母亲劳累一天 早已沉沉睡去 我听见 她梦里发出深深的叹息 于是我又点起了灯 爬向我的作业本 那上面记着我的心事 一晚上只写下一行 两行是歪的

一直想把你写进诗歌

我一直想把你写进诗歌里 可早已把你昨天的笑容忘记 我等在那一刻的那个下午的秋季 抚摩你摇摇晃晃的辫子 你像一个小孩子顽皮的跳来跳去   我一直想把你写进诗歌里 可我总是找不到现在的你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在屋子外面走来走去 却看不见停在门口的你   我一直想把你写进诗歌里 可我知道你明天一定会离开这里 我在记录往日的回忆 我在清理生活的笔记 你是否愿意帮我探寻尘封的秘密

渴望

渴望 像水一样 走遍四方 渴望温暖 张开双臂拥抱太阳 渴望出走 也渴望归来 再次见到那熟悉的纱窗 渴望 皎洁的月光 洒满书房 如果没有你的等待 渴望世界 一片凄凉

写不出诗歌怎么办

风不停地吹 尘土在飞 我游荡在大街上 一个人寻找孤单的角落 没有人认识我 也没有人在乎我 可我在乎 在乎我在别人眼里 是一颗珍珠 还是一只陀螺 我拼命旋转 不是为了独自取乐 我急速奔跑 只是向往超越 我走遍田野 想把诗歌收割 我带领自己的躯体 向世界诉说 我可怜的简单生活 直到老去了光阴 太阳追到了山那边 你还在追问 写不出诗来怎么办 我悄悄地钻进被窝 等待下一个黎明的降落

旧作旧诗词

其一 忍听深树啼杜鹃 何妨碧草让硝烟 不知悲从何处来 林猿咽时正少年 其二 皓月娇花柳弄姿 屋宇依稀少年时 樽前美景知何似 感怀不必泪漓漓 其三 雁归叶落花飞絮 风流早被风吹去 十年江湖如一梦 景物当年恨沾衣

我的老班长

  很喜欢听《我的老班长》这首歌,虽然歌词写的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班长不同我的班长。可就是喜欢,也许是因为歌中唱着相同的心情,相似的经历。听这首歌会让我想起许多老班长来,包括我新兵连的班长——孙班长。   他叫孙希伟,人送绰号“猴子”,我第一次是从另一位老班长刘建平那里听到的。觉得和他的个性有暗合的地方,他像一只猴子,但一定是精明强悍的一只。有段时间,我非常崇拜他,因为他在我们旅跑四百米障碍是最快的几个之一,也许“猴子”这个绰号的来历与此有关。   记得刚到部队那会儿,我们懵懂的很,坐不敢坐,站也不知道怎么站。我们头一批到的有二十来个内蒙的,分到三个连,我和化德的罗飞,凉城的常富强分到一个班,班长就是他。一进屋,班长让几个老兵打来了洗脚水,说赶快洗洗脚,问我们累不累,于是我们汇报了车程,说不累不累,之后就无话。把背包打开,铺好床,炊事班做好了饭,于是集合去吃饭。   饭后班长帮我们整理了抽屉,床头柜,告诉我们一些简单的规矩。给我们发了信纸和士兵手册,让我们看书或写家信。睡前有新兵连的领导来看大家,在部队学的第一个规矩是,当领导到来时要起立,我们还没有学会敬礼,所以要说“首长好”,如果你知道对方的职务可以喊排长好或者连长好,搞笑的是常富强见了我们排长也没有搞清楚什么军衔就喊“连长好”。当然班长并没有要求我们见面问他班长好,我们毕竟住在一个屋子里,一天要见无数次,那么做班长也会听着累的。不过见了其他班的班长却不能不问好,那晚九连的高小兵班长到我们那屋聊了半天。他是包头人,身体很壮实,脸上常带笑,是那种不乏幽默感容易让人接近的人。他是二级士官,我们班长是一期的最后一年。   第二天,早上下了雪,早上六点起来,天还很黑。班长让我们拿扫帚扫雪,大概有十几个人吧,五六分种就把连队前面的雪清理干净了。洗簌完毕,我们几个新兵在老兵后面另外集队开饭。饭后休息一会儿班长便让我们我们先来的几个站军姿。记得那时站得满头大汗,额头的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恰巧接我的接兵干部过来看我,还以为我哭了呢。其实那时候的确很痛苦,想快点儿结束这样的训练。但我知道如果不把这些做好,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以承受,所以暗中给自己鼓劲,甚至比别人更多用一份力。虽然班长开始并不会看到什么,但我相信时间长了我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可是后来的结局却是我的努力并没有得到预想的效果。在这方面我并不属于最优秀的,我也无法说清那时我们中间是否有优秀的。   等太原和北京的两批到了,我们就开始正式集训了。开训前到旅里做过调查,在九连的俱乐部听过军队基本知识的思想教育课。记得有次指导员问我们关于台海形势的问题,我也说了点什么,好象是关于国民党在台地位的看法。回来后,排长说虽然我们排的同志也发了言,也说的不错,但不是第一个发言。班长却没有说什么。   其间因为两个屋住不下所有的新兵,我们搬到班长和排长住的两个屋子中间的那个屋子里,以后就叫“中间屋”,两个班各抽三名,我们班的三个内蒙人全搬到了中间屋。里面六个人,有五个是内蒙的,一个是北京的。内蒙人中有三个是我们卓资的。以后晚上的体能训练都是我们自己监督自己,有时候也会偷点懒,但我们几个算是比较优秀,也比较能约束自己的,有人没有完成,别人也会说一说。   一个星期天,我们搞了一次整理内务的比赛,一比质量,二比时间。平时我不怎么琢磨被子,算是看得过,不差。那次认真了一次就拿了个第一,但班长没有表扬我。只是后来和排长闲侃的时候会说,内务最好的在我们班。一个月后有个条令的考试,我觉得答的不是十分完整,但结果是我和九连的潘飞都是一百分。顺便说一句潘飞也是卓资的。   新兵连的我算是比较认真比较努力。后来在集训队,考试虽然不是每次拿满分,但每次都是最好的。之后的许多事,好象和班长的联系不是那么清晰,可我总觉得我的成绩和在他的班里分不开。   上面的照片是授衔后拍的,虽然到部队时间不短了,身上那种稚气和拘谨好象没有去除多少,但脸上那种幸福洋溢的感觉却是以后再很少有的。因此说在新兵连那段和班长一起度过的时光是很宝贵的。   共同课目里,我引体向上做的最差,从集训队回连里后,有次连长见我引体向上做的太不象话,问我新兵班长是谁。当时班长也在旁边,我告诉他之后,连长似乎对班长说了句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兵。班长是一笑而过,还是说了些新大纲的理由,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退伍后听说班长提干了,因为他有两个三等功。三年过去了,再见他的时候,恐怕得叫他连长了。不过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老班长。

不是诗的诗

我的一些不是诗的诗 被当作诗来读 读过的人以为不是诗 不是诗的诗很生气 于是质问写诗的我 既然写不出诗 为什么还要写 既然我写了 就该为他们负责 我写了许多 诗和不是诗的诗歌 可他们不应该怪我 这个世界有许多悖论 我把他们当诗读 正如写诗的我 却写出不少不是诗的诗歌

毕业了,我们应该如何面对明天

     十三年前的一个早晨,我曾暗下决心要改变自己,在这十三年里,我在不断的告诉自己,我懂。我懂得如何让自己在心灵上或者生活的表面自如的应付周围的一切变化,我一直这样认为。周围的朋友有时候也会说我做的不错,我还算可以。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其实我不懂这个世界,因此我也不懂自己与世界的关系,即使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非常清醒,一遍又一遍的扪心自问,也带有许多自我欺骗的成分。所以当我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的时候,我会对自己说结局本来就应该如此。而面对未知的岁月未知的前途,我会尽量装得平心静气。实在没有什么说的,就会抬出那句老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其实到时候有没有路,我并不清楚,反而是很多时候,车到了山前并没有路,不仅没有路,想要开辟一条也很难。说来说去,就是自己在浑浑噩噩中给自己找了许多不那么实用的借口。等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岁月的先锋已不知不觉的跑在了你的前面,又有许多挑战等在了前面。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可是我总是害怕改变,害怕生熟冷热的交替春夏秋冬的变换。我知道自然界的规律是人类无法改变的,人事的变迁也不是我们可以随心掌控的。只好自己来附和世界的一切声音,郁闷的时候找些老歌听,觉得听了那些歌,会找到些往日的回忆,殊不知今日的时光就这样浪费在对往日的回忆之中了。无意间听到了蔡琴的那首《那些事那些人》,歌词中有句“啊,人生,就是和那些事那些人相遇的过程”。是啊,人生原来就是和那些我们身边的人相遇的过程。只不过有的人会成为你的亲人朋友伴侣,而有的人注定要擦肩而过罢了。   有段时间我非常厌恶学校的生活,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到一个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的地方去,我的理想是去开辟新的天地,迎接新的生活。可是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后来到了部队,感受到那种一个人打拼的艰辛,也悟到了不管你走到那里你都离不开身边的人。离开了亲人朋友,却离不开你身边的陌生人,更何况亲人和朋友也是距离根本无法阻割的。即使你不和任何人交流,你仍然无法摆脱,你是社会的人,你也离不开社会的人。    于是又一个问题出现了,那些总在我们身边却又没有什么交往的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如说在一个教室里呆了几年却没有说几句话的同学,办公室里相处过几天的同事,还有在你问路时遇见的某个热心人。他们也许不那么重要,都不会关系到你的生死存亡,但他们也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你的生命至少有那么一丝一缕是与他们有关系的,或者说就是消逝在他们身上的,你对你的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用在他们身上的时间负责吗?如果你负责你将会怎么做?我一直没有找到一个正确的做法。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方法,只是看你怎么去做,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过程和结果只有甘苦寸心知了。       快毕业了,突然想到退伍前和佟利明在营部的聊天,那时我还以为退伍后我还会和他联系,说不定还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可是三年了,我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很多时候很想给那些战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干什么,很多时候又懒得做这些看来似乎毫无意义的事情。张洪亮是那时在连里少有的好朋友,因为调到服务中心,也很长时间没有通过话了,只是在想起来的时候给罗班长打个电话问问部队的情况。退伍的时间越来越长,和部队的战友联系也越来越少。有时候很怀念以前的日子,但是再不去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听说孔维良都结婚了,张岩结婚因为太远没有去,红兵结婚的时候不知道,也没有去,虽然相隔不足几十里,但因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也难见面。想想这些,再看看快要分离的同学就不免有点在心里犯嘀咕,我和他们相聚的时间还有多少,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如果以后很难再见到,今天还要不要热情的继续那些不是那么熟悉的同学的无聊话题呢。   实话说我很想和任何一个交往过的人成为朋友,但真正能成为朋友的人很少,因为我们都在选择彼此,我们都在考虑自己是否真的需要对方。这看起来像是一种交易,只有双方都满意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才会双赢才会互利。那些能够成为知心朋友的,即使毕业了天各一方,还会把友谊进行到底。如果因为机缘凑巧那些本来不是朋友的变成朋友当然更好,而朋友因为种种原因或疏远或分道扬镳也不必想不开,我们不应该苛求别人,我们也无法要求别人做任何承诺,哪怕在你看来是非常容易的事。    翻开当年的同学录,会看到“勿忘我”、“常联系”之类的话,勿忘大部分还是能做到的,但说到常联系却往往无法做到。时间长了,就会发现经常联系的同学不会超过五分之一。       快毕业了,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在学校找个对象,我说像我这样功不成名不就的有人会跟我吗?即便现在有人愿意跟我,将来看着你银子没有情趣无多还不是照样选择离开?其实我的感情是十分混乱自己无法理出个头绪来,说出的道理似乎不是那么令人满意,但至少代表我的一部分想法。人们常说大学的恋爱不长久,也许是因为人们看了太多的分离,才有了这样的感慨,可这也的确是部分事实。同学L相处六年毕业以后在一个城市呆了三年的女友回她们老家去了,再没有联系。而同学Z却说最好在学校找一个,等出了社会你会发现爱情是很实际的,谈一个对象,首先要看的是你的硬件条件,可以说没有银子就没有对象。在我看来如果能找到真正可以一生相守的人,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困难,于是生命的旅程有一半是在边走边看,不像是享受生活,倒像是在为了完成某项使命。   我不愿说如果当初如何今天会怎样,但免不了这样想.事情总是围着自己的想法和周围的世界转。有时候不免失落,有时候却表现的十分豁达。心情总是阴晴不定,结局大抵都相同——路过了错过了。既然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闭着眼睛继续往前走吧,无数美丽的风景又过去了。走了就走了,只要还在走着,就这样走下去吧,至于停留在那里,我还有什么说的呢,也许到了某地会流连忘返,也许在等某人的盛情挽留。人间处处都有美丽的风景,你欣赏什么热爱什么你自己选择。     选择,又是选择,生活离不开选择。可怕的是总是在你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要你做出选择,这时候就容易出错,日后也难免要后悔。如果我们能清醒一点看待自己,清醒一点看待周围的生活,灵活一点掌控自己处世的原则,也许不会有那么多的困惑和煎熬。可惜的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你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影响着你收获什么样的生活。你积极的对待生活,生活也就积极的回应你,你消极对待生活,生活就给你一个冷面孔。那像我这样不怎么爱搭理人想必也没有给别人留下什么好影响。今天在路上看到两个不常见面的同学,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想到一个词“阳光灿烂”。虽然我们不可能做到让每一个人满意,但我们对每一个人微笑。你对他们微笑的时候,他们也会对你微笑。人在微笑的时候是很美的。你微笑,你便收获一种美。   说到收获,在大学里,收获最多的不是友谊或爱情,就该是知识和阅历。可是同学们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却说在大学里什么也没有学到,也许这只是一种感叹,并不能代表真正的事实。不过也可以说明我们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聊。小超学会了上网,一心要学好电脑,少良也在用QQ聊天。电脑和网络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方便,同时让我们学会了怎样省力完成老师的作业,汉文系毕业的却写不好文章,计算机专业毕业搞不懂平面设计,我们学习每一门课,就是为了考试的时候能拿60分,毕业以后拿到毕业证。上课的时候没有怎么听课,考试前夕,点灯熬蜡,一顿狂背,过了之后,是欢喜也是结束,以后再不会拿起那科的教材。   朱宇说在大学里打扑克下象棋的技术越来越高了,甚至还学会打麻将,我呢?泡在网吧里学到一点东西,收获了一点微弱的别人眼里的技术,牺牲了多少,却很难说清楚。收获的永远没法和失去的相比。至于因何而得,因何而失,却连想都不要想了,你永远找不到答案。所以干脆不要去想,得又怎么样,失又怎么样?即使得到也失去了最美的青春年华,即使失去也收获了别样的经历。不要计较大学生活的得与失了,面对未来吧。   前几天去了人才交流市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中有种特别软弱特别无助的感觉。原因似乎是自己对应聘的职位的不够了解,或者干脆是不懂干不了,更可能是别人对你的不承认不信任。当我把简历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递给人家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知道最后的结局。也许我们可干得很好,但很少有人给你这个机会,而且应聘同一个职位的比你优秀的还有很多。招聘单位会用谁,其实不说你也很清楚。至于找一份好工作的机变与龌龊,是我们不愿意面对的,我也不想再提。   所以只好告诉自己是自己不行差的太远,事实也的确证明自己还有许多不足,还很差劲,还很无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随便找个地方边学边干吧,哪怕出卖体力也可以,劳动不分高低贵贱嘛。   我们这样安慰自己,我们明天依然会快乐的生活,相信明天的处境一定会变得更好。只是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事实还是无尽的虚幻。当然你还得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成功,虽然你同时也在怀疑。  

也不知道为什么

癞蛤蟆爬上了树梢 鱼儿在路边吃草 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不见了 青春逃入了下水道 连天上的云彩 也把颜料丢掉 只是偶尔一次早起 却也因为熬了一个通宵 时间从天平上滑过 脚步轻轻 惟恐把深秋的影子碰掉 一次满有把握的长跑 却在终点遭遇口干舌燥 掏出一枚五分硬币 换成命运 含在嘴里 凉凉的,可是舍不得 也不敢让它化掉 不知不觉 钻进一个文明的圈套

寻枪

  我渴望拥有一把枪,漂亮的枪。这是我五岁时的愿望。当我拿起笔写下这句话,我发现后来这个愿望变的越来越强烈。曾经有人对我说每个男孩都爱玩枪,用谷鲁斯的观点说那是在练习打仗,也就是说那样的游戏本身是有着潜在的实用的目的的。我不愿意深究这个理论的是与否。我只是喜欢枪,并且渴望能得到枪。至于得到之后,用它去干什么,我没有想过。   在20岁之前,我接触过不同种类的许多枪,但没有一件是真的。凭我的能力不可能搞到真枪。我见过别人亲自打造的猎枪,威力很大,也能伤人。比我所有的玩具枪强上百倍。但那也不是我心中真实的枪,在我看来,那只是一件工具而已,猎杀动物的工具。虽然自那以后我把自己珍藏的所有玩具枪都抛进了垃圾箱,但我并没有放弃寻找一把真枪的梦想。   私人藏枪是违法的,即使我有违法藏枪的念头,我也没有能力找到一支真枪。要拿到真枪只有当警察或者当兵。高中毕业后,以我可怜的高考分数,上警校或军校无异于登天,直接进警队更是天方夜谭。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去当兵。   政审时,武装部政委问我为什么要去当兵。我说:“从大的方面讲是为了保护家园,报效祖国,从小的方面讲是为了当一名军官,实现自己的梦想。”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害臊。不过后来我就习惯了,人是要不断的说谎,不断的学会说谎的。其实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摸摸真枪。就是想让自己因为有枪而变得强大,变得与众不同。就这样,同样的谎话在后来我还是重复了很多遍。部队的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凡是比你大几截的人都会问你这个问题。回答的巧妙与否,会关系到你以后的生存状况。窃以为,只有一个对策,就是少说空话,不说真话。当然这是我后来总结出来的。和枪似乎没有关系 , 但我不能不说。   第一次拿到的真枪是八一式半自动步枪,可以单发也可以点射(即连发)。但那时我们做的是认识枪的每一个部件、了解枪的性能各部件的功能、然后分解结合。这不是什么难事,可我总觉得手里拿的不像是枪而更像是一根烧火棍。甚至感觉和乞丐手里拿的打狗棒没什么两样。拿着枪在手里把玩,拆了装,装了拆,就是为了等着吃饭,为了不被批评过得安稳。从这点上讲其实枪更像打狗棒。很多时候,打狗棒不是真的用来打狗的,枪也不是天生用来杀生的。有些东西有它你想不到发明它的人也想不到的功能。   其实关于枪的知识我了解的很有限。曾经用心去记过各种枪的规格性能,如口径、有效射程,装弹量等。但后来发现没有什么用处,就把这些记忆删除了。偶尔考试的时候翻翻书,应付一下,过后便不留痕迹。也不强求自己做什么。   私人藏枪是违法的,即使我有违法藏枪的念头,我也没有能力找到一支真枪。要拿到真枪只有当警察或者当兵。高中毕业后,以我可怜的高考分数,上警校或军校无异于登天,直接进警队更是天方夜谭。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去当兵。   在一次新兵连操枪的临时考核中,我没把弹匣装好。持枪动作换肩枪时,弹匣掉了下来。“啪”地一声之后,旁边的人笑作一团。连长批评了我们,又给我们讲了一番小事不小的大道理。我被连里的战友嘲笑了一把,却颇为自己制造的笑话自得。其实那本来就是种表演,不是真的实战,玩的是花哨,玩的是感觉,既然可以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号令一致动作协调,为何不能幽默一把胡闹一次失误一回。当然我这种态度是要被批评的。但这次以外让我认识到了不装子弹的枪是没有生命的。   此后在营门口看到持枪站岗的哨兵,发现他们身上少了些威严庄重。我知道那是因为在我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子弹没有上膛。等我走上哨位才明白那种感觉不只是枪带来的,更重要的是人。人永远比枪重要。人的精神状态也重要,如果你走路的时候连腰都挺不直,扛上枪你就得趴下。你的心思在眼前的枪上,在哨位上,你看起来就像个哨兵,你的心思在别处,你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心中有枪则凛然不可侵犯,心中无枪,别人也会把你看扁。   我渴望的实弹射击到了。在一边看别人打靶的时候,我的心跟着枪声在跳。枪声静下来了,我的心还没有静下来。可当我拿到装满子弹的弹匣时,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分外自信。齐步,立定,卧姿装子弹,一切动作都是那么漂亮那么完美。有意瞄准,无意射击,全身心投入,浑然忘我。我没有听到枪声,也许我早就忘了。我没有听到射击时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但我听到一位首长说九号打的不错。我知道那是在说我。   遗憾的是我没有赶上手枪的实弹射击。因为在手枪实弹射击时,临时通知我去打步枪,他们要我的步枪射击成绩,我不知道为什么。五发子弹,有人打了四十五环便沾沾自喜,我告诉他步枪成绩我是他的三倍。后来我们约定每次保养枪支的时候比赛分解结合手枪。我比他快一点,他便想尽办法来赢我。最后的一次,他说他分解只用了六秒。是六秒,只是他分解的时候根本不把零件一件一件的摆好,拆开了摊在一块枪布上完事。同样的事我用了三秒。我想我把他给镇住了。从此他再没找我比过什么,因为他知道已经不需要再比。    我一直以为我只有一种快速记忆的优势,那次拆枪之后,我才发现我还有其他的优势。感谢我的大脑,感谢赐予我大脑的人,也感谢上帝,感谢真主,感谢我身边的男男女女。我要试试这种在速度上优于他人的感觉。于是我找二炮手比高射机枪射击前准备和结束战斗所用的时间。一个流程下来,我用了一分二十九秒,一打听二炮手的纪录,说是二分三十秒。我去和驾驶员比驾驶椅操作,和炮长比单位时间内瞄准击发。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证明对一个非专业人员而言,我的成绩是最好的,也就是说完成所有的任务我的速度是最快的。而本专业的通话前准备,排除故障,简直不在话下。只有一种情况,第一。     说起比速度,不能不谈跑。我们连是战备值班分队,专业训练之外的共同科目训练平时也不放松,所以连里个个能跑,不仅个个能跑,而且个个特别能跑。平常早上的五公里在营房后面的坦克综合训练场跑,由于地形复杂,有人运用战术少跑一段也常见。所以我并不知道我是真正的第几个回来的,后来的一次考核在田径训练场进行,我跑了第二,我才知道我真的不错。那个第二,可不是随便一个第二。最前面的是我的新兵班长,六年兵龄,体能超强。他是前几年入伍实实在在被锻造出来的,不像我们新大纲下来这批,从新兵连出来,一半是半成品,一半是报废品。     班长说什么时候杀出一匹黑马来。我接着说不是杀出来的,是跑出来的。以前是混在一群灰马黄马白马中,没有被发现而已。同年兵问我怎么跑的那么快,我告诉他们,只要你把自己当作一颗子弹,一颗被枪赋予初速的子弹。你就不停的往前飞吧,不到终点,绝不能停。不要怕累,不要怕痛,把自己当作一颗没有感觉的子弹。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是岔气后,忍着痛跑回来的,那时候我没有掉队,现在就一定在前头。  两年的服役期很快就到了。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跟别人比的了。没有对手也是种悲哀?也有人说我不是最强的。我也没有说我是最强的。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最强的?难道我们一生的追求就是要比别人强?那你把自己放在那里?你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对手而活?人啊,记着,不要太执著。不要抱怨你争不了第一,更别为争第一活着。     于是我决定退伍。我来是为了枪。我见了,我摸了,也腻了,我也该走了。说实话,有些东西并没有我期待的那么好。可我不苛求,苛求又如何,或许还不如轻松一点走过。    我回来了,真枪离我远去了。那段年少的追逐真枪的念头早已成为历史。有时候回忆也是残缺不全的。我没有留下完整的记录当时感受的文字,况且真实的感受也未必真的美好。那些关于枪的记忆不时的在我脑海里漂移,有时候也会激起一片浪来,许多相关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可是所有的一切已是曾经,也只是曾经。偶尔思念一番还可,终日回想则多少有点舍本而逐末了。    来到了新的地方,结识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想法,新的感受。那些记忆也就变得遥不可及。关于枪可谈的就更少了。不知那天,有同学问我玩CS吗?我说不。他问为什么。我说CS你玩得再熟,给你一把真枪,你还是拿不稳。而如果你拿过真枪,就不是CS可以代替的。换句话说,握鼠标和握枪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以为鼠标可以当枪使,可你用的玩的还是鼠标而已。你以为你在玩“枪”,其实是“枪”在玩你。“枪”戏弄了你,你却感到很满足。也许这种自欺是追逐的另一种境界,但我是不愿去触碰的。    一次在公园看到一种用枪打气球的游戏。枪似乎和我所见的一样,瞄准具也是记忆中的那种。所以和同伴去试玩了几把。没想到几次都脱靶了。我以为是准星有问题,老板说是直射,瞄中心就可以了。我按部队的100米胸环靶瞄了下半部,不准是自然的,却让我再次意识到逝去的再难追寻了,那怕你追寻的只是那种感觉,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即使找到了,也未必是你需要的。    同伴的讪笑有点似曾相识,但我知道那是不一样的。或许连我自己也变了。后来想再去一次,干脆不瞄准,随便开枪乱射,中不中都行,只图个高兴。很快又打消了这种念头,只是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傻。    我没有再去找什么枪。要知道枪即是我,我即是枪。自己愈强,便愈不需要枪。